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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我从小是地主的狗崽子,上学后是地主的后代!虽然门门满分,可一张奖状没得过!高考达到录取分数线因为家庭成份是地主而与大学擦肩而过。负气闯关东。在北大荒跑了三年多的“盲流”。包产到户以后回到家乡在燕赵潮河稻田大学改造学习至今,取得了博士或者是博士后的称号!哈哈,固步自封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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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抓鱼(原创)  

2011-11-17 14:57:51|  分类: 待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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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  王立青

五月中旬,潮河开始进入枯水期。绝大部分河水被堵进水渠,河水立刻消瘦起来。河岸上的稻田依然裸露,只有等待移栽的秧苗点缀其间。每个苗床就像一匹展开的绿绸缎铺在田间地头,正等待服装设计师量身定做,然后缝制成绿袍,给裸露的稻田披上外衣,以妆点春天的美景。

正如缝制衣服需要针线,给稻田做绿袍需要水。由此河水被堵进水渠,几乎见了河底。河里的鱼儿受到伤害。面对如此恶劣的生活环境,鱼儿们无能为力,只有顺水漂流,去寻找适合它们生存的自然环境。

面对鱼儿们毁灭性的人为灾难,人们并不表示同情。他们幸灾乐祸,纷纷涌向将近干枯的河套,去抓捕那些向往自由的鱼儿,然后烹而食之。

此时正值中午,天气炎热。抓鱼的人在没脚面深的水里奔跑并不觉得有一丝凉意,只是感觉十分舒服。

河里的鱼儿适应不了这样的水温,有的已经浮上水面,顺水漂流。这哪里是抓鱼呀,简直就是捡鱼。再笨拙的人只要漫步在河套,就不白走一回。正因如此,村上人全体出动,河套里显得热闹异常,不时传来呼爹喊娘声。

在所有抓鱼人中,只有一人最显眼。她不是三岁顽童,也不是六七十岁的老者,而是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妇。你看她双手端着一个铁丝圆筛,腆着大肚子,悠然自得地在河水中漫步。等到顺水漂流的鱼儿浮到她面前,她毫不费力的放下手中筛子,弯腰捡在筛子里。

她的男人离她不远,此时正和几个年轻男人在一起抓捕一条大鲶鱼。大鲶鱼钻进一个深水坑里不见踪影。深水坑里有一块饭桌大小的石头,鲶鱼以此为掩体而拒捕。有人就用铁锨下去试探,有人用棍子捅,有人撸胳膊挽袖子用手去掏。一只手臂伸到了石块底部,看样子是摸到鲶鱼了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因为手伸的过长,没有节制,笑脸上的嘴和鼻子被水淹没。这人猛地站起来,从鼻子和嘴里往出冒水。人们看到他手里抓住的并非鲶鱼。而是一只癞蛤蟆。

此人将癞蛤蟆扔得远远的,上气不接下气、气喘吁吁地说:“我今天真他妈的倒霉,鲶鱼没抓到,却抓了一只癞蛤蟆,又喝了两口河水。你说倒霉不倒霉?”

人们听了哈哈哈大笑。对他的遭遇不但不表示同情和怜悯,反而幸灾乐祸。     

此人恼羞成怒,但又不能把怒气撒向对他幸灾乐祸的人。他急中生智,不由分说抢过别人手里的铁锨,就像疯子一样用铁锨在水坑里胡搅蛮缠起来。大有不将清水搅浑以趁机浑水摸到鲶鱼而誓不罢休的英雄气概。但见泥沙翻滚,污水四溅,霎时间一坑清水坑变成了浑水坑。

躲在石头底下的鲶鱼原本以为这里是适合自己生存的栖身之地,没想到又被人为地破坏了。唯一办法就是借助浑水的掩护而另觅新家。鲶鱼调头从石头底下钻出来,神不知鬼不觉游到水坑边。还没等它逃出这个浑水坑,就被孕妇的男人抓住了。

男人举着双手紧握的鲶鱼兴高采烈、手舞足蹈、高声欢呼:“我抓到了,我抓到了!”

河套里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他,想看清楚此人到底抓到了什么?是抓到了彩票大奖,还是抓到了孟津河下会拉金屎银放铜屁的金龟?要不何以这样欢呼跳跃?当看清此人双手紧握一条大鲶鱼时,和自己抓到的小鱼相比相形见拙,顿感脸上无光。人们的目光从开始时的单纯探寻立刻变得复杂起来。多数人是嫉妒和羡慕,只有一人高兴,那就是孕妇。

男人向她发出呼唤:“彩虹,快来,看我抓到了什么?”

将水搅浑而没抓到鲶鱼的人气急败坏地说:“看把你美的屁眼流油,不就是抓到一条破鲶鱼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
男人听到此话不想还言,就现在情景而言,不能因为别人说一两句败兴话而破坏他的喜悦心情。他要把这份喜悦与孕妇——他的妻子一同分享。

彩虹听到他的呼唤,腆着大肚子,双手端着筛子,沉稳地向他走来。

他快步跑到彩虹身边,双手举着鲶鱼向彩虹炫耀:“彩虹,你看看,少说也有五斤重!”

彩虹点头承认,顺情说好话:“嗯,是不小!我看不止五斤,得有七八斤。你真有能耐!”

听了彩虹的夸奖,男人就像喝了蜂蜜,甜言蜜语的对彩虹说:“彩虹,走,咱们回家。晚上咱们吃鲶鱼。给你补补身子。”

彩虹听话的头前走,他在后面跟随。

看到夫妻二人走远,搅浑水的人不怀好意的说:“一个快养孩子的人,腆着个大肚子也跑来河套抓鱼,就不怕别人笑话?万一有个闪失,是肚子里的孩子重要,还是抓鱼重要?这两口子真是荒唐。”

有人反问他:“不是你没抓到那条大鲶鱼而泄私愤吧?”

       搅浑水的人扬起手中用柳条串起来的一串小鱼说:“我抓这些还少吗?这些就够我们一家几口人吃了。这么热的天,抓多了也没用!吃不了该长蛆了。你们抓吧,我得走了。”

有人挽留他:“哎,别走啊,水坑里还有一条更大的鲶鱼呢。你把它搅上来抓住再走。”

此人头也不回,边走边说:“就是有再大的鲶鱼我也不抓了,留给你们抓吧。我得到地里去洇洇稻苗,准备明天栽稻子。打鱼摸虾,耽误庄稼。我可不办荒唐事。哪头轻哪头重哪头炕热哪头炕凉我心里最清楚。”

有人不屑一顾地说:“你清楚个屁,清楚!既然清楚为什么大鲶鱼还让别人抓走了?”

此人已经走远,背后人家说他什么他没听清。就是听清了他也不会回来和人理论。

       随着此人的离去,河套里抓鱼的人也各自回家。只有几只鸭子还流连忘返,搜寻人们抓剩下的小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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